临近深夜时,林言突然出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兼通道家圣经,熟识五行风水命理的他,知道这样突如其来的心悸,多半是预示着一些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。
为了使自己安心,他面朝着皎洁的月光,借着自己心悸时的那抹朦胧信息,用抽屉里的三枚老铜钱仆了一卦。
卦象显凶,是惊乾动坤,方向正北,恐有伤财害命。
但这卦仆算出来的却不是他自己,而是另外一个“陌生”人的。
林言有些诧异。
难道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?
要知道当年的一场大火,将林氏一族烧了个干干干净,他的亲人们,除了在那个晚上莫名失踪的父亲不知生死外,应该都死绝了。
林言越想心就越乱,索性抓起椅子上的外套,临出门时看了一眼在酒店床上安稳熟睡的伊江芷。
突然觉得,有一点头大如牛。
而此刻,在上京市正北方向,那条蜿蜒扭曲的乡间车道上,一辆发动机轰鸣的迈巴赫,正以过百的时速行驶着。
若非是乡道太过狭窄弯曲,否则赛道经验丰富的司机,怎么会甩不掉那几名武道高强的杀手?
“把......把车......停下!”
车辆后排上,一名紧紧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且痛苦的中年男人,嘶哑出声。
一脚将车子刹停了的司机,随即关切的问道:“姑爷,您怎么样?还挺得住么?”
司国政眉额挤在了一处,低低喘息的他,浑身汗湿。
“按这个车速,我们是逃不到城区,就会被截停的。”
“棋法上说,如其坐以待毙,不如殊死一搏。”
“你扶我下车,我倒要问问是何人追杀我司国政!”
车辆在路中间停下后的几秒内,就有五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先后赶到。
车门打开,一个武道八品的司机扶着一个病恹恹的中年男人下车。
“在下司马家女婿,司国政。”
“敢问各位绿林好汉,是与司马家有仇?还是求财?”
“若是有仇,大可说出,让我死得明明白白;若是求财,我相信司马家开出的条件,会比你们东家的更诱人。”
夜风很冷,司国政咳漱了几声,他脸上的笑容富有感染力,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黑暗中的五人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,谁也没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。
司国政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自己司机抓住衣领往后拽了一步。
瞬间,一把闪耀着寒光的匕首擦着他的耳朵边略去。
继而一双蕴含了无双劲力的拳头,从黑暗中跃起对着他二人砸来。
拳未至,“呼呼”的破风声,像是饿狼的嚎叫就已经响在耳边。
司国政神色大惊,他曾经看过武道之人屠杀平民百姓,是一拳就能将人打死的恐怖存在!
但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的司机已经起身格挡。
一声沉闷得“砰”爆出,司机被砸下来的拳头震飞了出去,继而倒在了路旁的田地中,怎么挣扎着也站不起来。
而那名率先出招的杀手,则是立在一旁,若无其事的环抱着双手,看向司国政的眼神里,全然是冷漠的杀意。
在这份濒临死亡的紧张面前,司国政身体上的痛楚,都被他遗忘在了一边,他眼前走马观灯似的看见了自己一生。
虽然他已经开始着手控制整个司马家,但是依旧未能查清自己的身世,也还有好多夙愿未能得偿,他又怎甘孤独的死去?
“今日我司国政穷图末路,是天妒英才?”
“如果有那位好汉能够救我司国政一命!”
“他日我必倾尽所有相还!”
浓稠的夜色吞噬了司国政绝望的声音,无人回应。
离司国政最近的那名杀手,已经扬起了手中寒光咧咧的刀。
“哒哒。”
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不合时宜的传来。
五名杀手皆是脸色大变,齐刷刷地向身后看去。
终于有一名穿着白色外套,双手插兜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他们视线内。
这一刻,本就气氛凝重的黑夜,几乎到了连呼吸都要用力的地步。
林言满不在乎的略过那五名神情各异的杀手,最后目光落在司国政的脸上,仔仔细细的瞧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姓什么?”黑暗中的他问道。
司国政有一些懵,他看不清黑夜中的来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,但他还是如实答道:“鄙人原姓张,二十年前入赘司马家后,就改姓了司马。”
“这么说,你不姓林?”
“不姓。”司国政愣了愣。
“那就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林言有些失落,他以为自己还能有一个亲人活在这世上呢......
就在这失神的瞬间,一丝杀机就悄然笼罩了他。
那五名杀手之中,有一个手持短剑,一字形眉毛的大汉,看着林言人畜无害的模样,对着四人讥笑道:“不就是一个有些武道功力的毛头小子么?又不是司马家养的那几个供奉,瞧你们这幅紧张的样子,要是传到江湖上不得惹人嗤笑?”
又有一名杀手不太耐烦的说道:“赶紧了却此事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那看我这一飞剑,就取了这小子的性命。”
话音落下,那名大汉就眼露杀机,手中短剑对着林言,雷霆般的扔出。
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那柄来势汹汹的飞剑,竟然在距离林言眉心一指距离下停住了,还被其以两根手指轻描淡写的夹住了。
这可是武道七品高手扔出去的飞剑啊?!按理来说,洞穿一颗大树都没有问题的啊!
怎么在林言这儿,像是随手接到了小孩扔过来的皮球一样简单?
两指折断短剑后,林言有些微怒,回头看向那五名神色震惊的杀手,淡定的说道:“如果你们要杀我,就一起上,不然单凭一个,很难让我提起兴趣来练练手。”
“黄口小儿,怎敢如此自大!”
那名扔出飞剑的一字眉大汉,叫嚷一声,就两手成拳,踏着独有的武道步法,对着林言猛烈轰击而来。
“啪”得一声。
大汉倒飞出去,脸上的巴掌印鲜红夺目。
“这短剑我还给你。”
林言冷哼一声,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,在大汉倒地的刹那间,那半截寒光咧咧的短剑,就洞穿了其喉咙。
一声惨叫过后,毙命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