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一丝薄雾刚起的时候,陈家医馆外就停了十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。
从车上下来的保安,各个体型彪悍,训练有序,不等老板吩咐,就将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路边上有不少晨跑的人,看着这一幕都纷纷驻足观望,议论纷纷。
“这劳斯莱斯的车牌我认识,是何天地产何天威的车!”
“这样级别的大老板,怎么会到陈家医馆来?”
“而且看这阵仗,不是来砸招牌的,就是来讨债的......”
“陈家医馆,凶多吉少啊!”
周围路人的议论声,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何天威的耳中,让他微微邹了邹眉。
“叫其他人都先守在外面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轻举妄动。”
何天威淡淡的对着秘书说道,继而他转身就往医馆内走。
走出没几步,他便发现身材凹凸有致的秘书也跟在自己身后,便颇有些不悦的说道:“我只让蒋师傅与我一起。”
秘书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:“夫人让我一直看着您......”
“听话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加上何天威墨镜下的眼神,让秘书瞬间觉得毛骨悚然,好似她再往前踏出一步,自己就会立马死掉一般。
一旁的蒋景文操着一口正宗的长沙话,越过秘书时,谦逊的笑了笑:“借过了。”
他跟在何天威身后进了医馆。
陈家医馆中间是有扇大屏风隔开的,所以坐在内院是看不到行医抓药的外院。
刘翠芬坐在沙发上,听见“哒哒”的皮鞋踏地声,刚想站起身子,但见到来人后,就愣住了。
“您是......何天地产的何天威?”
她曾经见过何天威一面,如今再次看见,便觉得有些不敢置信,毕竟,陈家医馆只是擅长医治武道中人的内伤,像何天威这样身份的大老板,一般都不会亲自上门。
见来人微微点头后,刘翠芬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,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,顿时心生了一丝疑惑。
因为眼前这个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,一点也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,凶神恶煞,说杀就杀的狠人。
“直接动手?”
蒋景文小声问道,眼光微寒。
何天威扫视了一眼屋内的陈设,微微眯了眯眼,摇了摇头,示意蒋景文稍安勿躁。
一壶上等的茶水很快就摆在了二人面前,刘翠芬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有些小女人的局促不安,她还是头一次接待这样的大人物。
想到昨天自己女儿在ktv陪过何少爷后,刘翠芬便觉得,能让何天威这样的人物登门拜访的事情,大概也就只有提亲了。
如是,她便鼓足了勇气笑嘻嘻的说道:“我家女儿端庄艳丽,从小熟读古诗词典,做事大方却又不失礼仪。”
“贵公子也挺喜欢我女儿的,前天她都还和贵公子在KTV内喝酒呢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何先生您对我女儿满不满意?”
“难道贵家还不知道,小儿前天晚上被人打了,出了一点意外?”
何天威故作惊讶的看着刘翠芬。
“在下淮市什么人敢打您儿子啊?”
刘翠芬嬉笑着有些不敢相信,但看到何天威郑重的神情后,便有些心惊肉跳的连忙问道:“伤得严重么?打人的是谁?报警了么?要不要叫我家老头子回来后给去看看?”
“你真不知道伤人的是谁?”
被何天威如此逼问,刘翠芬顿时觉得如坠冰窟,刹那间就让她想起了昨天意外出现的林言。
难道是林言又揍了何少爷?
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!
刘翠芬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后,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何天威的脸色,发现后者一脸平静,并不像是来为自己儿子兴师问罪的。
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她,只当何生没什么大碍。
“如果是我家那个废物女婿打了何公子,等他回来后,我就将其五花八捆的送到您府上,随您处置。”
“而且,您不知道啊,那个废物来我家四年了,不是吃就是睡,一点作用都没有。”
“平日里我好心好意的伺候着,可谁想,他非但不知道感恩,前天竟然还打了我一巴掌,真是一个十足的白眼狼。”
刘翠芬气呼呼的骂完,传达给何天威的意思,无外乎就是这个废物跟我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,顶多在我这里,算是养了一条不听话还咬了主人的狗。
何天威沉思,他在来之前,也翻看了一下林言的资料。
发现林言这个人最大的疑点,可能是那个林家大火的余孽之外,平生记述白的像是一张纸,再加上今天刘翠芬的话,他更加确定了林言这个头号嫌疑人,是个实打实的废物。
但令他不解的是,从后续现场传来的指纹以及各种细小证据,都证明了林言是行凶者。
他一个毫无武道基础的废物,怎么做到的?
何天威收敛了思绪,看了一眼刘翠芬后,就有了一个主意。
他问道:“你家那个废物女婿很喜欢您女儿?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,我不爱听废话。”
刘翠芬本想说就凭林言这个废物,怎么配喜欢她如花似玉的女儿,但现在只能点头说是。
何天威一笑,似乎事情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。
随即,他端起了一杯茶,抿了一口说道:
“我要你女儿伺候我儿子一辈子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同意这门亲事了?”
何天威神秘的一笑,并不说话。
刘翠芬心情激动,她原本就知道,自己女儿和林言离婚后再嫁就是二婚。
二婚的女人想要嫁入何家这个豪门,难过登天。
但今天何天威亲自表态答应了,就证明她女儿已经拿到了豪门望族的入场卷,连同她这个母亲,辉煌腾达都是指日可待的。
不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刘翠芬再说些什么,站在二楼,委屈到流下眼泪的陈乔汐,声音嘶哑却决绝的说道:
“我死也不会答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