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你这个孬种,也有胆子回来!”
是陈父陈纪胜咬牙切齿的低吼声音。
“废物东西,我不打死你!”
刘翠芬猩红着一双泪眼,嚷嚷着举起手,就是一个耳光将要落在了林言的脸上。
不过,她手掌落下的一瞬间,就被林言抓住了手腕,让这一耳光卡在了半空中。
一把甩开岳母刘翠风的手,林言环顾了整个废墟般的“家”,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了他的心头上。
“陈乔汐,她人呢?”
言语低喘而急促,但透漏而出的冰冷寒意,却让陈纪胜与刘翠芬二人,心脏颤巍了一下。
重重的叹息一声,陈纪胜攥紧了拳头,回道:“被何家抓去了!”
“何家!”
这两个字从林言嘴里吐出,仿佛已经遭到了千刀万剐一般。
“我问你,何公子真是你废的?”
陈纪胜冷着一双目光紧紧盯着林言,生怕错过其脸上,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。
刘翠芬也揉着手腕,看着眼前的这个“废婿。”
“是我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落进二人耳中,让他们皆都哑然失色。
“我应该杀了他的!”
紧接着,林言略有自责的平淡话语,再次让陈纪胜与刘翠芬心间翻起阵阵波涛。
震惊的波涛之后,则是后怕。
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,当初我就不应该点头答应你入赘进门!”
“开罪了何家,闯下了如此弥天大祸,你竟然没有一点悔改之意!”
“是天要亡我啊......”
陈纪胜哀哭,老眼泪花。
刘翠芬噗呲一声,也哭了出声。
“老公,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么?”
陈纪胜摇了摇头,一脸的绝望之色。
“何家财大气粗,何天威手段狠辣,我们孤立无援,那里还有一线生机?”
在岳父岳母两人伤感之际,林言却是不合时宜的“呵呵”笑了两声。
两道愤怒之际的目光,如火炬般交汇在了他的身上。
林言一脚将装有两千万的箱子,踢到在了刘翠芬的跟前。
红丹丹的崭新钞票,如潮水从箱子里滚落而出。
“一个小小的何家而已,怎能让你们如此害怕?”
“敢抓我老婆,我就让其灰飞烟灭!”
林言转身就走,丝毫不看自己岳父岳母是如何惊讶到,下巴都落在了地上。
下淮市,远郊开发区。
一座废弃已久的厂房四周外,站立着许多体格魁梧的大汉,他们都手持着利器,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。
要是仔细闻一闻的话,空气中还略伴着一点血腥气味。
厂房内。
眼睛被黑布蒙住,嘴中被塞着一个口球的陈乔汐,被五花八绑的捆在软椅上。
她精神看起来有些不好,强撑起的脑袋,都是摇摇欲坠的,似乎被上了迷药。
尽管如此,陈乔汐的口中,还喃喃自语的说道:“......都是我一个人的错.......别伤害我爸妈......”
“林言......别来.......”
听着美人呢喃的话语,端着红酒的蒋景文,捏了捏陈乔汐软嫩的下巴,嗤笑一声说道:“一个声名远扬的废物,何德何能拥有如此美人?”
“看来英雄如蒋师傅这般,也是难过美人关啊。”坐在软椅上的何天威,皮笑肉不笑的打趣道。
“英雄本色嘛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目光中流露而出的淫邪,昭然若揭。
突然间,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戛然而止。
“他来了!”
外面响起了一阵打斗的声响,无数道惨叫声在同一时间响起,又在同一时间沉寂下来,似乎有人以雷霆般的手段,飞速的解决了厂房外训练有序的保镖、打手们。
一个“踏踏”的脚步声响起,蒋景文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,拿起了桌子上,那一柄寒光咧咧的铁扇。
门被人推开,涌进的刺眼阳光,让仓房内的二人都微微眯眼,一同看向了那道修长的身影。
身影的外面,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一地的人。
几乎是推开门的一瞬间,林言就看见了两人身后不远处,只是有些昏昏欲睡的陈乔汐。
看起来她并无大碍,这使得林言悬着的一颗心,短暂的落了下来。
察觉到有两道隐晦的目光交织到了自己身上,林言咧嘴一笑,从背后掏出了一把,折射着阳光的菜刀。
一股宛若凝如实质的杀意,瞬间就笼罩在了蒋景文与何天威的身上,让他二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。
蒋景文打开手中的铁扇,上前跨出了一步,横亘在了林言与何天威之间。
“所以,你是他的打手?”林言十分直白的问道。
蒋景文点了点头,随后看了一眼手中雕花的铁扇。
“我出山时,师傅曾经告诫过我,这扇子不杀无名之辈。”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?”林言道。
“唉。”
“为了不违背师言,我可以先让你三招。”
“三招之后,可要较生死了!”
蒋景文自顾自的叹息了一口气,眼中有一抹精光浮现。
“那你可得站好了!”
话语落下,林言跺地一脚,凭空跃起,手中握拳,便带着万般雷霆之势,轰然打出。
几乎是林言起招的一刹那间,蒋景文就心头一惊,赶忙汇聚了全身真气,配以师门独特的口诀,在周身笼罩了一片护体罡气。
而这护体罡气,本就是六品武道高手的象征。
它可以挡下一般刀剑所伤,使得浑身上下,宛若金刚般不破。
而且蒋景文这护体罡气更加的奇妙,竟然可以看见一圈淡淡的黄色光晕。
“半只脚踏入了五品境界?”何天威心中沉鸣一句,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碰!”得一声炸响,尘土四扬。
林言起身落定,而原本心有成竹的蒋景文却是倒退几十步。
“咔咔”得清脆声响随即响起,他护体的罡气,竟然被林言一拳,就给震碎了。
“怎么会,这样?!”
蒋景文内心震撼,望向林言的目光中,满是惊惧。
一拳砸碎护体罡气,得有五品实力才能做到,而且,他感觉自己此刻胸闷的厉害,很明显五脏六腑,都已经被这一拳震出了内伤。
“没想到你这护体罡气,如此不堪一用,连我三分气力都接不住。”
“真不知道你有何脸面,吠吠扬言让我三招?”
“再有第二拳,我就要较生死了。”
背靠阳光的林言,居高临下的看着蒋景文,他的目光令人胆寒。
至从下山开始行走江湖后的蒋景文,平生大大小小所历经的殊死搏斗也有几场,但从来没有一场,如今天这般,让他感觉到如此屈辱及无力感。
审视内体伤势以后,蒋景文自嘲般笑了一笑。
要是一开始就全力以赴,至少不会落得现如今这般狼狈地步上。
他吐出积压在心头上的一滩闷血,擦了擦嘴角,手指颤畏的指向林言,控诉似的说道:
“谁他妈一直说你是个废物的?”
“你压根就不是个废物!”
“一直都是你在扮猪吃老虎!”
一旁的何天威也终于是凝重了目光,看向了林言。
“欺软怕硬惯了的你们,终于是踢到了我这块硬骨头的了吧?”
林言讥笑一声,随即呼出一口浊气,纳入一口新气。
“还要让我第二拳么?”
他声音宏伟响亮,宛若道道惊雷砸在蒋景文的头上。